为什么巴厘人都叫 Wayan、Made、Nyoman 和 Ketut？

简短回答

在巴厘岛待上一天，您至少会遇到三个叫 Wayan 的人。这并非巧合。大多数巴厘人按出生顺序取名：老大叫 Wayan，老二叫 Made，老三叫 Nyoman，老四叫 Ketut。这个名字告诉您的是某人在兄弟姐妹中的排行，而不是他来自哪个家族，而且男孩女孩都适用。

所以，您的司机 Wayan、冲浪教练 Wayan，还有路边小吃店的老板娘——同样叫 Wayan——都是家中老大。他们真正的个性体现在名字的其余部分，而大多数游客从未听过。

巴厘人的名字是如何构成的

传统的巴厘名字最多由三部分组成，而且通常根本没有家族姓氏：

1. 性别标记。男性用 I，女性用 Ni，如 I Wayan Sudarma 或 Ni Ketut Sulastri。
2. 排行名（较高种姓则使用头衔，详见下文）。
3. 个人名，由父母选定，通常源自梵语，如 Putra、Sari、Wirawan 或 Darmawati。

日常生活中，人们以排行名相称；当屋里的 Wayan 太多时，就改叫个人名。在表格和办公场合，您常常会看到完整的名字。

四个名字及其变体

这套体系存在地区和家庭差异，所以您遇到 Putu 的频率和遇到 Wayan 一样高。

• 老大：Wayan、Putu 或 Gede（Gede 多用于男孩）。女孩常叫 Ni Luh 或 Ni Putu。Wayan 一般被认为源自一个意为“最年长”的古词。
• 老二：Made、Kadek 或 Nengah。Made 和 Nengah 与“中间”有关，而 Kadek 则有“弟弟妹妹”之意。
• 老三：Nyoman 或 Komang，常简称为 Man 或 Mang。
• 老四：Ketut，简称 Tut。一种流行的解释将它与 kitut 联系起来，即一串香蕉末端最小的那根，不过这个说法更像民间故事，而非定论。

一个家庭用哪种叫法，取决于地区、村庄习俗和个人偏好。例如，Putu 和 Kadek 在南部已非常普遍。

第四个孩子之后怎么办？

循环重新开始。第五个孩子叫 Wayan Balik，意为“又一个 Wayan”，或者干脆叫 Putu 或 Wayan。第六个孩子就又叫 Made，依此类推。也有些家庭把之后的每个孩子都叫作 Ketut。无论怎样，都没有第五个名字。

如今这个问题已很少出现。印尼的全国计划生育项目长期提倡每个家庭生两个孩子，在许多家庭中，第三和第四个名字明显变少了。2019 年 6 月，巴厘省长指示各县长和市长停止推行全国“两个孩子”运动，转而基于地方智慧开展计划生育，其部分理由是巴厘家庭有权生育最多四个孩子。Nyoman 和 Ketut 越来越难找到，也成了当时公众讨论的话题之一。

透露种姓的名字：Ida Bagus、Anak Agung、Gusti

巴厘岛的种姓制度称为 wangsa 或 catur warna，远比印度的温和，也没有贱民阶层，但仍体现在名字中。超过九成的巴厘人属于平民阶层，即 jaba 或首陀罗（Sudra），他们使用上述排行名。三个较高的阶层合称 triwangsa，他们使用头衔代替排行名，或与之并用：

• 婆罗门（Brahmana）（祭司种姓）：男性称 Ida Bagus，女性称 Ida Ayu。被称为 pedanda 的高级祭司就出自这一阶层。
• 刹帝利（Ksatria）（昔日的王族和武士种姓）：头衔如 Cokorda（也拼作 Tjokorda，用于最高等级的贵族）、Anak Agung、Dewa 和 Dewa Ayu 或 Desak，以及 I Gusti Ngurah 或 I Gusti Ayu。Gusti 带有“首领”或“主人”之意。
• 吠舍（Wesya）（昔日的商人种姓）：头衔如 Ngakan、Kompyang 或 Sang，不过许多吠舍家庭随着时间推移已不再使用。

有些家庭会混用两套体系，所以您可能会遇到 Anak Agung Made 或 Gusti Putu。平民女性嫁入较高种姓的家庭后，可能会在名字前冠以 Jero 头衔。

为何重要，以及如何称呼

种姓已不再决定职业，您会遇到叫 Ida Bagus 的出租车司机，也会遇到首陀罗出身的公司董事。但在某些寺庙职务、婚姻习俗以及人们彼此使用的巴厘语等级上，种姓仍然有影响。巴厘语有敬语和普通语之分，一个人的头衔会提示该使用哪一种。

对游客来说，几个简单的习惯会有所帮助：

• 用对方自我介绍时的名字称呼。如果有人说“我叫 Komang”，就叫他 Komang。
• 尊重头衔。如果有人以 Gusti Ayu 或 Ida Bagus 的身份被介绍，至少在初次见面时请保留头衔。
• 不要直接询问种姓。名字已经告诉了需要知道的人，这样问可能会让人尴尬。
• 问问对方的个人名。问一句“那您自己的名字是什么？”常常会换来一个微笑，以及父母为何取这个名字的故事。

比种姓更古老的体系

历史学家认为，排行名比种姓头衔更古老，后者大约在 14 世纪随满者伯夷时代的爪哇贵族传入。龙目岛西部的巴厘人社区也使用同样的命名方式。在一个以家族院落、村社组织和共同仪式为核心的社会里，一听便知谁是老大、谁是老幺，自有其实用道理。

下次如果您在同一个下午遇到了 Wayan、Made、Nyoman 和 Ketut，您就知道自己集齐了一整套。